第一百一十章 且行且斩且杀之 (第2/3页)
会做出何种决断。”
下属睁大眼睛,在这瞬息间想到了很多,但不敢言语。
“就和你想的一样,只要魔主愿意继续杀人,那我们就会继续把人送过去给他杀。”
司主收回望向冰面的目光,神情淡漠说道:“曾经选择站在未央宫前的人们需要一个以鲜血洗清自身罪孽的机会,否则这些人即便得了陛下的宽恕也难以安心,不是吗?”
这位巡天司的大人物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片刻沉默后,他声音艰涩说道:“我们真的能杀死魔主吗?”
“当然可以。”
司主的声音如常平和:“我和他之间的境界差距,不是那些手段所能弥补的。”
很有道理的一句话,听上去极具说服力。
然而落在他的这位下属耳中,却无可避免地想到一个问题。
——那您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是不愿意出手呢?您为什么要无视那些宗门与世家的虫豸在济泺城中做出那等荒唐的布置呢?
……
……
济泺城中,长街看似如常。
热闹依旧存在,行人面上不见异色。
唯有往最不起眼的角落望去,发现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修行者,才知道这一切的平静喜乐都是假象。
这些修行者来自各个宗门与世家,其中不乏归一境,如此这般在世人眼中的真正强者。
然而无论是这所谓强者,还是身成无垢的更强者,此刻的神情都凝重到极点,因为他们从未见过像顾濯这般嚣张且恐怖的绝代魔头。
就连盈虚也从未像是这样杀过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座酒楼上。
顾濯就在那里,临窗而坐,身前唯有清茶一杯。
关信古坐在他的对面,眼神复杂至极,说道:“只不过是数年前望京与阳州城的两面之缘,没想到直到今天您还能记得我。”
顾濯说道:“或许再过些天就不记得了。”
关信古愣了一下,脸上旋即浮现出苦涩的笑容,自嘲说道:“您确实不必去记得一个死人。”
顾濯沉默片刻,没有与他道清话中真意,饮了口清茶。
关信古在心里深深地叹息一声,转而说道:“住持为我争取到这个与您见面的机会,不是为了在这杯茶里下毒,而是希望您能心怀慈悲。”
顾濯问道:“慈悲?”
不知何时,酒楼已然死寂。
与人去楼空无关。
相反,这里站着的都是没有境界在身的普通人。
这些寻常人的神情无比复杂,是贪婪的好奇,是悸动的恐惧,也是怯弱的愤怒。
他们的紧张肉眼可见,厚实的衣衫掩不住身体的颤抖,但终究没有人选择离开,就这么把蕴藏着怒火的目光投在顾濯的身上,沉默着。
长街之上都是百姓。
都是怀揣着同样愤怒的百姓。
这个寂静世界正在因为顾濯而无形燃烧着。
顾濯懂了,看着关信古说道:“难不成前些天死在我手上那些人的家人都被你们送到这里了?”
关信古沉默不语。
顾濯有些感慨。
下一刻,一道带着激昂怒意的声音在沉默的人群中响起,震耳欲聋。
“我们站在这里,为的不是复仇,为的是要守住自己的家,为的是阻止你这个魔头屠城,为的是杀死你这个无恶不作的魔头!”
话音落下,人们的愤怒随之骤然迸发起来,化作一场真实无比的风暴。
相同的话语开始响起,混乱的声音渐渐重迭,变得越来越整齐。
就像是起于大地的轰隆雷鸣!
酒楼正在颤抖,尘埃从梁柱中不断落下。
长街仿若大海,惊涛骇浪不休。
顾濯听着自四面八方而来的呼喊声,忽然说道:“元垢寺的确很不错。”
关信古不解。
那些藏身于人群当中,以各种手段掀起百姓怒火的世家与宗门强者不解。
站在更远处注视着这一幕画面的太守大人在无可奈何中不解。
“出淤泥而不染。”
顾濯有些钦佩,说道:“这是格外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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