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无头女人的追悼会 (第3/3页)
,脑袋活活被吊车臂给抹没了。一家四口人,三人惨死,现在只剩下高林自己,让孤零零的他怎么活?
听到这儿,我明白了。老鬼刘桂芬只有儿子高林和儿媳王芳,她那天附在刘欣身上站在隧道入口悲痛的喊女儿,其实是在喊王芳。
“看,出来了。那个就是高林!”大娘突然抬手指着三单元。
我和郭哥向那边看去,一个右臂带黑纱,面色悲伤的男人在两个人的搀扶下走出楼门,上了楼前的一辆黑色轿车。
同时一辆轻型小卡从那边驶来,停在三单元门口。从车后跳下两个人,迅速把那十几个写有挽联的花圈放上小卡后面,跟着高林的轿车驶出小区。
他们去了火葬场!
我们市里只有一个火葬场,追悼厅也是火葬场的一部分。家属在厅里开完追悼会,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吹着送灵曲,抬着棺材到火化厅,电钮一按,不管你生前多么富有,半小时后,你都会变成一盒骨灰,被双眼红通的家属取走。
我之所以对火葬场的流程门清,那还是上月由我全程操办了李峰的葬礼的缘故。
“郭哥,咱们在这儿等,还是去火葬场?”我问他。
“在这儿等到猴年马月啊,走,跟上!”
“好嘞!”
告别两位大娘,我俩赶紧跑去开车。踩上油门,跟在高林的黑色轿车后面。又是半个小时的路程,来到上月我送走李峰的火葬场。车子刚进停车场,就从远远的火化厅那边传来哭天喊地的声音。
“妈呀,我的妈呀,爸走了,您也走了。以后我就是没爹娘的人了……”
“儿子,你为什么要跳楼。你的人生刚开始,你让爷爷奶奶,爸妈怎么活……”
叽哩哇啦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我们瞅准了高林的背影,在他们这伙人身后紧紧的跟随。在去追悼厅的路上,郭哥买了两支白花。他说一会儿进到王芳的厅,咱们瞻仰下仪容,鞠躬献花,找机会跟高林说上话。
我点点头,这对我来说轻车熟路般简单。
我边走边想,王芳的脑袋没有了,一会儿开追悼会的时候,家属亲人要鞠躬献花围着棺材绕圈瞻仰遗容的。可她没了脑袋,难不成要用木头雕个假头放在脖子上?
想想这不太可能,那得多吓人。估计一会儿所有人谁也看不到车祸后无头的王芳,我敢打赌,摆放在花丛中王芳的棺材,肯定不是水晶棺,而是盖上盖子的实木棺。
王芳没有脑袋的遗体,就静静地躺在里面……
走着走着,我们来到数千平米的追悼大楼。王芳的追悼厅在四厅,厅门口的电子屏幕上循环滚动着提示:王芳女士的追悼会将在上午十一点准时举行。请参加追悼会的友人关闭手机铃声,按秩序入厅。
在四号厅的旁边,一至十号厅里的哭喊声此起彼伏,听的我浑身发冷,很不自在。现在刚十点,距离王芳追悼会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
我拉着郭哥走到室外透气,我看出来了,不单是我,就连他也被连绵不绝的哭喊声烦的肝颤。
等待的时间很无聊,我好几天没轻松一会儿了,好容易得了这点空闲玩会儿手机。郭哥打开包,把刚才画好的几张黄纸打鬼符拿出来左右对比哪张画的更标准。
我们站在树荫下等待的时候,从左边方向传来哭声。一队手举唢呐,吹着挽歌,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推着一口小小的棺材,在身后家属们的哭泣声中,缓缓向我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