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出北冥 090:青丘有病之雷霆手段 (第3/3页)
,我一直在思考,不知怎么将他们送进望海城,最后决定不如让他们大大方方地混进去。他们将从正门列队骑马而入,高举青丘家族的旗帜,护送着步扬尘的遗骨。”青丘有病狡猾地微笑道,“单单四个人必会惹人疑心,可一百个当中的四个,应该无人注意。所以我必须把真假卫兵一起送去……这番话,你一定得向我姐姐剖析清楚。”
“为了心爱的青丘有勇,太后纵然心存疑虑,但应该会同意。”他们沿着一条废弃的柱廊往下走。“不过,失去青袍卫士定会令她不安。”
“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青丘有病说。
青丘有为于当日下午出发,由莫洛率领一百名青丘家族的青袍卫士负责护送。步扬飞的人在国王门外与他们会合,一同踏上漫漫的南行之路。
青丘有病在兵营里找到黑石,他正跟他的部手下玩骰子。“午夜时分,到我书房来。”黑石狠狠地瞪着他,略略点头。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当晚,他在小厅里宴请黑风岭和野人谷的人,但这次他没有喝酒。他必须保证头脑清醒,“黑石,今晚月光如何?”
黑石皱起眉来很可怕,“乌七八黑,什么也瞧不见。”
“在我们青丘城,这种夜晚被称为叛逆之月。今晚尽量别喝醉,再把斧子磨利点。”
“我们的斧子永远锋利,其中黑石的斧子最锋利。有次我砍了一个人的头,他自己还不知道,一直等他梳头才掉下来。”
“难怪你从不梳头!”青丘有病的话惹得众人边嚎叫边跺脚,黑石吼得最响亮。
到了午夜,整个城堡漆黑而宁静。他们出了宰相府,毫无疑问,城上几名金袍卫士发现了他们的行踪,但没有作声。毕竟他是御前首相,没人敢来多管闲事。
随着一声如雷的巨响,薄木板门崩裂成千千碎片,散落在黑石靴下。木片也朝里飞去,青丘有病听见女人惊恐的喘息。
黑石抡起斧子,三板斧就将门给劈了,随后踢开碎屑走进去。兄弟们跟在后面,接着是青丘有病,他走得小心,以免踩上碎片。炉火已成发光的余烬,卧室内黑影憧憧。黑石一把扯下床上的厚帷,只见一丝不挂的女侍抬起头来,瞪大眼睛望着他们。“求求您们,大人,”她哀求,“别伤害我。”她缩着身子,又羞又怕,想尽办法远离黑石。她极力遮掩身上引人遐想的部位,只恨两只手不够用。
“你走吧,”青丘有病告诉她,“我们要的不是你。”
青丘有病将床上的软被拉开,露出下面的国师文山河。“告诉我,学城准许你跟女侍同床吗,国师大人?”
老人跟女孩一样光着身子,当然他的裸体远没有女孩的吸引力。他沉重的眼睑此刻却睁得大大的,“这——这是干什么?我是个老人,是您忠诚的仆人……”
青丘有病跳上床去。“多么忠诚!我给你两份抄本,你将一份寄了出去,另一份倒不忘给我姐姐过目。”
“不——不对,”文山河高声尖叫,“不对,这不是实情,我发誓,不是我走漏的消息。哈尔德,是哈尔德,麻雀王干的!我警告过您——”
“难道人老了说谎都这么差劲?心里面的事我从没给任何人提过……这件事从头到尾只写在我托付给你的信件里面。
文山河扯紧毯子一角。“鸟儿会迷路,信会被人偷走,被人出卖……一定是哈尔德干的,关于这个太监,我有好些事要告诉您,保管让您的血液冰凉……”
“我的女人喜欢我热血沸腾呢。”
“您不要太自信了,那太监每在您耳边吹嘘一个秘密,他自己其实隐瞒了七个。至于白敬亭那家伙……
“我十分了解白敬亭,他跟你一样靠不住。黑石,把他的命根子剁掉喂山羊。”
黑石举起双刃巨斧,“丑鬼,这里没山羊。”
“砍了再说。”
黑石怒吼着跃上前来。文山河尖叫一声,尿了床,他拼命向外爬去,尿液四散喷洒。原住民一把抓住他波浪般的白胡子,斧子一挥就割下四分之三。
“齐颖,依你看,等我们的朋友没法躲在胡须后面的时候,会不会合作一点呢?”青丘有病拉过床单来擦拭靴上的尿。
“他很快就会说实话,”齐颖的空眼眶里一片幽暗,“我能嗅出他的恐惧。”
黑石将手中的须发匆匆扔进地板的草席,然后抓住剩下的胡须。“别乱动,国师大人,”青丘有病劝道,“若是惹得黑石生气,他的手可会抖哦。”
“黑石的手从来不抖,”巨人一边忿忿地说,一边将巨大的弯刃贴紧文山河颤抖的下巴,又锯断一蓬胡子。
“你替我姐姐当间谍有多久了?”青丘有病问。
文山河的呼吸短浅而急促。“我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青丘家族。”一层闪亮的汗珠覆盖了老人宽阔的圆额,几缕白发附在皱巴巴的皮肤上。“一直以来……多年以来……去问您的父亲大人,去问问他,我一直都是他忠诚的仆人……正是我让人打开了城门……”
啊!什么?君临城陷时,青丘有病那时不过是青丘城里一个丑陋的男孩。“所以黑暗之城的陷落是你的所为?”
“我是为了国家!墨夷焱一死,战争大局已定。但国家需要国王……我本希望由您高贵的父亲来承担,但皇甫雄当时实力太强,步扬尘领主又行动迅速……”
“我很好奇,你到底出卖了多少人?文山河,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好在他知道将在何时结束。
青丘有病一阵作呕。“把他绑起来带走,”他命令,“扔进黑牢。”
他们将他拖出碎裂的门。“青丘有病,”他呻吟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青丘家族……”
我本指望能信赖他。
青丘有病心里清楚,哈尔德和白敬亭的算盘打得更精……他们更难捉摸,因此也更危险。